Spica 发表于 2024-4-14 15:21
是红白,好耶!
竟然有新读者欸,今晚刚好要更新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6-1-14 08:52 编辑
薄暮星星港——远星号旗舰内, 假日里一天又一天,难得清闲的前无意识妖怪却在房间里辗转反侧——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屏幕,尽管那些内容早已提不起兴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哪怕其中不再有半点喜悦,可是,除此之外,她又该处理这些百无聊赖呢——“从渠先生怎么还不回来……” 她开始登上瞭望台——那曾是他们远眺星空的地方——而现在,这里也能看到周边的一片的繁忙——这些来来去去的星舰里,有没有他的一艘呢…… 遥想舰长宣布全体解散休假的那一刻,她都把接下来大半个月的行程安排好了——可是,当她想要寻找他的身影之时, “老沈吗,他好像已经先走一步了,诶,没告诉你吗?” “从渠啊,你要问我,我也只能说他不在船上——不过你们不呆在一块确实稀奇。” “沈上校?不知道呢,不过听庞越先生说,他平时在这片一有空就会往江格拉那边跑?” “他啊,大概又被哪个小妖精迷了眼吧——以上仅当玩笑话。不过老实说,他大概率在江格拉军港餐厅那边。” …… 不知为何,知道的越多,她的疑惑越深,内心那份不安越重,眼中的阴霾便越浓。 等他回来,好好问问吧…… 她第一次如此害怕不辞而别——这一次,她切身体会到了姐姐的心情——尽管其中有相当多的差异。 毕竟,他大概率不会出什么性命之虞。 那自己担心的,到底是哪个部分呢…… 她隐约感受到了答案所在,却下意识地回避了那部分的可能。 应该……不会的吧…… 但,果然还是……
不会要出事吧
CNP533 发表于 2024-4-15 09:37
不会要出事吧
大事没有,小事一桩.jpg(确信)
老越 发表于 2024-4-15 09:42
大事没有,小事一桩.jpg(确信)
然后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tieba_12:}
Spica 发表于 2024-4-15 11:50
然后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历史遗留问题罢了,所谓肯定不是意外(确信)
江格拉——军港区周边,
这都什么事啊……
尽管在接到加急通讯的那一刻他就预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可是——这等的也太久了。
为了那不知底细的情报,他已经在江格拉军区里白白浪费了数日的光阴——仅仅是为了和她见上一面。
情报组的都是这么不当人的吗……
不过就在他暗自腹诽之时,tripad上的消息让他难得眼前一亮——“从渠,抱歉让你久等了,这次行动很可能事关整个星域的未来,不得不让你随时待命。”
嘛,这次我可要好好拿多点补偿了,艾丽卡——大概只是作为失职“老情报贩子”的惩罚,这下子有理由让她好好请我喝几轮好的了。
尽管名义上已是尉官衔级,津贴不菲,但小小的前无意识妖怪还是选择了具性价比的经济舱——哪怕这样会再次挤成沙丁鱼罐头。
她打算一直能为自己的小金库再省下一点点,直到那一刻。
尽管,她现在有点担心会不会前功尽弃——这一切,会不会还是一场她不愿醒来却不得不醒来的幻梦呢……
“尊敬的旅客,江格拉已经到了,请整理好行李,我们即将进港。”
无论如何,都得收拾好情绪,准备和从渠先生见面,
所以,我是不是得考虑点什么来惩罚到处乱跑的从渠先生呢~
她是谁?
觉之瞳被全包裹的情况下读取记忆需要太多气力,她并不打算在非紧急状态下过度挥霍自己的体力。
可是……
“从渠先生……”
你这些天,就是为了来见她吗;那为何,那个位置,不能是我……
那是一副在她眼中毫无距离感的二人组合构图——一边,是她思念许久之人;而另一边,却是陌生的窈窕女性。
本能性的警钟大作,内心深处埋藏的多少不安,恐惧、愤懑乃至失落,甚至是自卑……都瞬间浮现心头——以至于颇有百感交集之感——唯独没有半分喜悦。
小小的觉妖怪好想撬开他的心门,一窥他的思绪——可是,她却又很害怕因此验证了她所有的猜测——或者说,“胡思乱想”。
纠结中,她渐渐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6-1-14 08:54 编辑
“我们被跟踪了!”
“密谋”中的二人异口同声地悄然说出了一个暗藏危险的现实。
正交换情报的二人于是玩起了常见的小伎俩——在闹市中穿梭、横跨商超、混入人群——虽然最后也没能将不明人员甩开。
不得已,二人相视不语,决定钻入无窗的宽阔空旷小巷,手摸配枪,预备着应对不速之客。
人类都喜欢这么逛街的吗……
她不禁想要吐槽起来。
凭借着娇小的体格,觉妖怪鱼贯于人群中,但要跟上训练有素的青年军官,还是难免有些吃力——若不是妖怪体质,恐怕早就变成徒留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尴尬场景了。
终于逮到他们了……
她本有千言万语要倾泻而出,
“啊!”
“等等!……”
察觉到不对的沈从渠还没来得及阻止,身边的老辣特工便已经先下手为强,一手擒拿压制,另一边自然地薅掉了追踪者的帽檐。
他瞬间傻了眼——那是一副眼泪汪汪与满脸委屈到有些褶皱的容颜,锐利的目光直刺心头。
涌上心头的直感告诉他大事不妙,理性的蜂鸣更是仿佛响彻云霄,让他顿感天旋地转——明明他毫无生理问题。
怎么偏偏这时候——他莫名有了种“跳进黄河更洗不清”的切身体会——明明,好像都没做错什么。
倒是始作俑者艾丽卡,一时间五官上红白青交织,愣是憋不出半句来缓解这份尴尬。
“所以说啊,又是从渠这个不懂女人心的家伙闹出来的悲剧呢……”
艾丽卡稍稍挑眉,扭头看向受惊的“小姑娘”,而后者见状愈发往沈从渠身后缩了缩。
“抛开你那个失礼的说法不谈,我第一时间会出现在这里也是职责所在吧?”
“你果然不懂女人心啊~”
他轻叹一声,本想顺手摩挲身边人的秀发,却被扭头闪开,顺便留下了这样的问题:
“从渠先生,她是谁,是很重要的人吗……”
“嗯……算是老朋友了吧?工作方面来说,确实相当重要。”
“嗯哼,难道不该说是老相好——这才符合我们的关系,从渠~”
她挑衅一般地挤了挤自己的眼睛,惹得觉妖怪攥着衣服的双手似乎都能给那身制服留下不可磨灭的形变了。
“不过倒也不意外就是了,毕竟从渠你每次来都会有姑娘主动找上门,还是不重样的~”
她进一步俯下身子,眯着眼睛,用那对翡翠般的眼瞳仔细端详着,
“不过不得不说,我们部队里原来还有这么俊俏的姑娘吗,真没想到你还挺能干的吗,这种白菜都能给你拱到手;我看看……这小鸟依人的模样,要不是那露出来的半截证件,咱估计只觉得是哪个误入残念从渠陷阱的可怜女孩呢~”
艾丽卡砸了咂嘴,与其同时,
“从渠先生,她说的……是真的吗……”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找到我啊……”
“这还用得着吗,当然是因为我们的从渠小兄弟总是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
“从渠先生!”
“但是啊,恋,你不一样……”
他欲言又止,只是直视她湛蓝泛绿的眼瞳,一只手不自觉地轻抚她的脸庞——一切无声胜有声,小小的恋姑娘能感受到自己之前的阴霾与积郁,竟就这样被拂去——取而代之的是,片片粉红彩霞霞浮现其间,大有挤满晴空之势。
只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
“咳咳……真的是,只要和你在一块,每次都能看到这么肉麻的场面。不过我可不想被马踢死,今天就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从渠!”
艾丽卡走了,只是恋多少觉得,她的身姿有些摇晃,完全不像是情报组成员该有的水准——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胜利?
“从渠先生,您现在应该有时间了吧?”
“……看起来……是这样……”
“我呀,这段时间因为从渠先生瞒着我乱跑还沾花惹草,感觉有点生气,还有些寂寞呢……明明都做好假期的安排了,从渠先生,我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啊哈哈……”
“不许糊弄!要不,就陪我在这颗星球转转吧?毕竟在太空里绿油油的像翡翠,可漂亮了!”
“好好好……我的恋小姐,你想要玩点什么?虽然说我称不上本地通,但好歹在这里度过几次假,好吃的好玩的我多多少少也清楚一点~”
“哦吼吼,从渠先生很有自信嘛,那要不我们去森林探险如何啊~我看广告上老好玩了,什么卢德圣地,什么狂野丛林!”
“等等,不是,恋!”
“抗议无效!嗯呵呵~”
他刚想一口回绝这他看来颇为荒唐的提议,但奈何他今天吃人嘴短,更犟不过正拉着他的手使劲往前赶的妖怪少女,只能往他眼中的地狱之门狂奔。
“敌意生物圈”,是江格拉作为丛林星球外另一闪烁标签。
真见鬼,感觉每次从那里一进一出,都要折寿好几年。
沈从渠不禁腹诽,这次狂野森林半日游, 一路上不是在用喷火器烧烤疯长的植物与发狂的动物,就是在用链锯清理那些该死的死尸残骸,忍着暗不见天日的光照条件,还要拖着笨重的防护服逃离危险,他属实没有什么理由给出好评。
除了……
“从渠先生,刚刚那个叫大颚虫的家伙,好像以前纪录片里的深海鮟鱇鱼上岸!还有还有,这里竟然还有那么大的捕蝇草的吗,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好酷诶!……”
看着她一边啪嗒啪嗒地绕着自己,一边滔滔不绝地表达着自己的兴奋与喜悦,连带着刚刚还在埋怨的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些劳累,都是值得的。
褪去防护服后,如今的恋也不再披上原先用于伪装的斗篷外衣,露出了可人的翠绿常服——与舰上再遇时相比,她显然灵动了太多太多——衣袖间露出的第三眼不时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的一旁,用颇具洞察力的目光似乎在读取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她绿色的秀发,不知不觉中,她的短发有所成长,已然有及肩的趋势——这或许预示着什么,但他并没有对此细细思考,只是享受着这独处的时刻。
终于,就连精力过剩的前无意识妖怪也有所倦怠,拉着他到一条长椅上休憩,任凭身边车水马龙。
“从渠先生,我们走了一天,是不是也该找个地方过夜了呢~”
“确实如此,而且周边我还真记得有一家不错的旅店,让我看看……”
“所以说恋,你真的没动手脚吗……”
“恋恋不知道~”
她吐了吐舌头,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正面回应,反而一把抱住了他,将自己埋在胸口亲昵,
“而且现在不也挺好吗,这里就是我和从渠先生的甜蜜小巢了,诶嘿嘿嘿……”
“但感觉真的太凑巧了……”
现在并非旅游旺季,但旅店几乎爆满、只剩这类型的房间什么的……
这个小小的无意识妖怪,说不定有着大大的能量吧……
“算了,时间不早了,谁先洗澡——我这一身汗酸味,你也真敢过来啊……”
“毕竟有从渠先生的味道嘛~恋恋我先洗吧~还是说……一·起·洗?”
“得了得了,要洗就快进去……”
他撇开脸,把她硬生生推了进去。
“切,从渠先生真是有色心没色胆~”
她鼓了鼓脸颊。
“这叫慎重,我的恋小姐——顺便希望您也稍微自重一下,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哪怕首先是一名称职的军人。”
“这么说来,从渠先生很珍视我嘛~”
“你可以这么理解。”
浴室喷淋声渐减,一声“咔”之后,只剩下不时的滋嗒滋嗒与窸窸窣窣的声响——看来洗的差不多了,沈从渠不由得想。
“从渠先生,该你了哦?”
“正好,那个鬼畜雨林一趟下来感觉都要折寿几年——嘛,不过大概还是值得的。”
“从渠先生,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发牢骚诶?”
“是这样吗?啊哈哈,不过还请你别放在心上——虽说我今天确实是有点累到了,可能也是太久没有穿那么沉重的装备了,果然体能在下降吗……”
“从渠先生感觉在说谎呢,盯~”
“啊啊,抱歉,我话有点多了,先去洗澡了……”
他逃也一般地带着衣物与洗漱用品一头钻进了洗澡间,
出水芙蓉……不对,是雨露蔷薇,是他刚刚对于她的又一印象——明明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怎么现在……
水润绯色脸颊,清爽透亮秀发,匀称紧致肢体,配上若隐若现的清香……见鬼,不能再想下去……
愿这束清凉能洗去内心的躁动——反正这会她肯定在摆弄着新配的TRIPAD吧。
可好不容易平息内心那无名燥热,可就在出门那一刻,
映入眼帘的,是静卧于榻上的出浴少女。眼神迷离中,脸色是满携绯红;双手压制着颤抖的觉之瞳,心状触手无所适从地布置在股间,颤颤巍巍地诉说着自己的思绪:
“从渠先生,您,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的话也没关系,毕竟我也不过是您身边的一朵绿蔷薇.......诶?”
话音未落,她的额头便被蜻蜓点水,而他也随之迅速起身撇开脸坐在一旁,只能在瞬息中察觉到他耳帘的充血与不稳的气息。
“恋,我说过,你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他淡淡答到,手却在不住颤抖,似乎不知在何处安放——最后还是选择摩挲她的绿发。
“既然如此,从渠先生,请向我证明”,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抱住他的身躯,心状触手缓缓却又不由分说地缠绕着他的腰肢。
“恋?!”他大吃一惊,“我刚刚不是说了,我......”
“不够哦,从渠先生,完全不够,”不知不觉,她的嗓音里带着水声,“我很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你明早就会消失,害怕你身边没有我的位置,我害怕......”她进一步贴上了他的后背,泪水打湿了制服,紧绷的肌肉触感充盈着她的神经。
她稍稍出力,情报员便被她压在身下——“恋,我可以向你证明,你不需要非得这样......嗯唔唔唔?!”
他那略带魁梧的身姿映衬下,她显得格外娇小,尽管如此,周身乃至嘴唇的电信号从各自的中心像冲击波一般扩散,强烈的反应波动洗刷着他的理性。
恋的体香杂糅着洗浴剂的清爽,熏得从渠的大脑昏昏沉沉;少女的柔软与性征的摩擦更是难免擦枪走火——见鬼,完全使不上劲了。残存的理性告诉他——放任下去,恐怕再无勒马可能。
这显然是“无意识”影响着他的心智,尽管最具破坏力的,永远是她本身。
她开始在他身上摸索着,一点点解开他的衣扣,粗重与稍轻的气息吹拂着对方的肉体,肌肤一丝一毫的蠕动与变化都敏感异常,澎湃的脉搏诉说着彼此的躁动,直到.......
“这是?”她对于手中那异于身躯的平滑硬质物体有些困惑,而真正将其从衣袋里抽出,她的好奇与疑惑进一步放大——那是一封年代感十足的书信,朴素但清秀的外封揭示着它的身份。
“啊,恋,你还记得吗,这是当初你给我的;欸......”看到她转移了对自己身体的注意力,本以为探求到希望的沈从渠望着疑云密布的她,曾被埋于意识深处的违和感,再次浮出表面。
居然是长达1年半的车万连载,我以为之前已经把论坛里的帖子都白嫖过一遍惹,唯独遗漏了同人区{:5_124:}
老越 发表于 2024-4-1 16:53
古明地恋,年龄20(自称),身高154CM,体重44KG,据称与博丽灵梦是同乡,起初霸主军方对于她的加 ...
头像是自己画的吗
WRS110 发表于 2024-5-23 13:39
头像是自己画的吗
肯定是约稿HHH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4-5-23 17:05 编辑
WRS110 发表于 2024-5-23 13:39
头像是自己画的吗
翔子 发表于 2024-5-23 09:01
居然是长达1年半的车万连载,我以为之前已经把论坛里的帖子都白嫖过一遍惹,唯独遗漏了同人区 ...
现在看也不迟呢
老越 发表于 2024-5-23 17:05
现在看也不迟呢
所以还会有其他角色吗
WRS110 发表于 2024-5-24 00:54
所以还会有其他角色吗
有,目前只是已出场的
好肉麻的两公婆{:tieba_29:}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4-6-17 16:18 编辑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是暴风雨的前奏, “所以说,从渠先生……” 尽管低着头,但颤抖的身体与话语还是出卖了她, “恋……?” 哪怕,这时候的他也好不到哪去。“你只是,透过我看到另一个人吗……” 她抬起了头,清泪划过面庞,而她的身躯,也仿佛泪滴一般,迅速变得透明——“恋!?” 好在,他本来就能察觉无意识状态的她,此刻她主动压抑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半透明一般的境地——哪怕如此…… 过往千年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最初的美好的家庭;那次变故;那场大火;那个孤儿院;以及,她的音容笑貌。 可是,他没有时间了,恋甩开了他, 而他,却驻足不前, “……恋……”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的话语和肢体都只能停在原地。
当她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世界仿佛在她面前扭曲、破碎,连带着他与过去所有的经历——仿佛自己这几个月经历的都是一场笑话,一个天大的玩笑。 而粉碎的何止是她眼中的世界,她甚至冥冥中听到了胸中破碎的回响。 “怎么这样……” 当泪涕齐下也变得麻木,无人察觉于她的,唯有行色匆匆或是单纯擦肩而过的时候,对于自身存在的感知也愈发变得淡薄。 而当她停止奔跑,这最后、少有的她感受到自己仍存在于世的讯号,亦不复存在…… 可很快,剧烈运动中呼吸的失调与肌肉的劳累过度,夹杂着内心的破灭与虚无,融合成了各种意义上的撕心裂肺…… 到了最后,就连最微弱的抽泣都不复存在,她仿佛认清了现实, 尽管可能有的,只是无尽的迷茫。 “……姐姐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如果放在最灰暗的曾经,她恐怕很难有意识地会想到这些——而如今,她也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真正回到那样的状态了——如今,刻意压制自己的存在都已经需要耗费全力——真是荒谬啊,唤醒自己的,把自己的软肋完全交给他的,却…… “是啊,还有从渠先生……” 脑海中又不受控地浮现出了一副温和中带着几分秀气的面庞——如今却如同挥之不去的幽灵,萦绕在心尖,扰乱着她的思绪。 “才不要……骗子、坏蛋、混球……” 可她纵是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那幽灵却似乎愈发具象化——夹杂着曾经那所有的温暖与坚实的触感,和淡淡的清香…… 她决定做点什么。 瘫坐在长椅上,她突然察觉——自己似乎带着那封一切来源的信件。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4-6-17 16:20 编辑
遥想最初的惊鸿一瞥,他还会误以为是旧时代的鬼魂,亦或者超空间的异变——但很快,就已然察觉到细微的差距——尽管或许是自我保护机制所赐,或许是无意识能力的影响,他的内心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太多。 而如今,内心隐藏在最深处的伤疤被撕开,血肉淋漓。 更棘手的是,这个可怖的缺口,让如今的她完全无法接受,逃跑一般地,离他而去。 也许最开始,他也有意无意中会在她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好在如今他确切地注意到,心中早已种下了新的种子,开花散叶,绝非虚假。 我要追回她…… 理性与情感共同的答案——然而双腿不住地颤抖,全身大汗淋漓,双手却冷的可怕——他用水希望让自己镇静,镜面的自己却是那么苍白而憔悴。 终于,他选择了一针肾上腺素——他本不希望在非临战状态动用这样的战斗制剂,可如今的紧急情况,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如果仅仅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恐怕只会屈服于命运——而他讨厌如此,尽管总是有意无意成为宿命论的拥趸。 “好,就这样找回她吧。” 自言自语中,他跑出了旅店,尽管路灯依旧是熟悉的昏黄,但此刻空寂的街道中,一切仿佛是为他而亮。
“哼……” 不知是胜负欲,亦或是单纯的好奇心,更或是最本质的嫉妒心…… 可真正翻开的时候,她还是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熟悉又陌生的笔触。 尽管纸面已然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她确信,这样的笔迹,恐怕唯有她才能如此完美的复现。 可那些内容,她却也不可置否地确认——自己绝无可能在千年前留下。 对于如今的她而言,除了思乡与孤寂,与对未来的迷茫与无所适从,最复杂也是最难以表达的,便就是对如今的她而言,便就是脑海中,生活里早已高度融合的身影,挥之不去。 真见鬼,自己明明都到这时候,稍稍冷静下来后却发现自己没有真正想要决裂的勇气与决心——她内心不由得升起几分悲凉。 可是,百无聊赖中,她还是翻开了那张书页。
“致我最最喜欢的大男孩: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先不要悲伤,不要难过, 明明前面越好的要给你送终的,但现在似乎做不到了呢…… 不过我想我也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毕竟你这家伙在女孩子方面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到时候,在你身边的位置的那个姑娘,只会比我更乖巧可爱,小鸟依人吧? 虽然没必要对这种事情有什么心理负担,但不得不说,没有事先拿走你足够多的东西,果然还是有点不甘心呢~ 如果你真的想我的时候,就唱这首歌吧~
世间有多少细小如麻,像一场大梦无他,我也想能陪你一起走啊,直到这世界崩塌。
可是我想,走过长夜的你,不再需要被牵挂。
我要去世界的尽头,留下你向梦的出口,别回头尽管往前走,就算终点没有人为你等候。
我会在另一个时空,化作自由的清风。
也请你要忘记我,就当是昨夜的梦。
你会发现世界新的尽头,下雨会有彩色的洋流,珊瑚里有被浇灌的梦,街角有海獭等着你的糖球。
也路过旋转的星空,发现光颜色万种。
风吹来云在翻涌,也抵不过你的笑容。
就算再见不会再见,就算大梦终将瓦解。
别回头勇敢地向前,一切都为了筑成你的世界,
我可以逆转那时空,化作伴你的清风,穿过幽暗的宇宙,抚平深海里的梦。
别害怕走过那长夜吧,世界会在你脚下。”
信件的最后,似乎是非常古早,温和中带着几分悲凉与满溢祝福的歌曲。 恋不由得检索起自己的记忆——那些有点“不择手段”的部分;从星舰上的无意识之吻,到若干小时前的那一未成之事——而这些,“她”都来不及,或者说,未曾能够做到。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曾经的交情不及自己这几个月时光的积淀——只是,“她”似乎有意无意地,克制着自己近乎所有的冲动,明明心灵的距离早已亲密无间,却有意无意地让自己相信着所谓的来日方长。 字里行间中,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姐姐——善解人意,温润如玉,平和稳重的姐姐——明明,这里的署名,是“她” 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这样的存在吗,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自己”和姐姐互换了角色,亦或者...... 恋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前无意识妖怪刚刚摁住自己这一部分的思绪,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思考,当初从渠为什么会选择她,明明自己一点也没有那样的稳重,明明自己有的只是冲动与鲁莽,明明自己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明明这里只是在自责,却不知不觉中,纤纤暖意缓缓填充着自己那飘忽不定的迷茫。 至少,自己大概并没有被当成一面随心所欲的透镜,将记忆中的过往投射于他心目中的现实——而明白了这点,接下来的答案,已然明了。 恋原本不属于这里。也许,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这点。 或许是某次偶然间的交谈,也可能是异变后的喧闹,也可能只是无意中的风言风语,甚至可能是姐姐语重心长的告诫——总之,她如今对于这份信件的存在,并无过多的意外。 “唔......”可是,真的能就这样过去吗......她还是有些犯难——尽管再也不因对他的抵触与不满。她甚至不由得后怕起来:自己这一番闹剧,会不会让他心灰意冷,会不会让他被人趁势收入石榴裙下,会不会......——周围街道仍然热闹,她却不觉中升起了阵阵寒意。 不过,恋似乎过于敏锐地察觉到她与“她”太多微妙的差异,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其实她们之间,其实更多只是时间尺度的分别——但这点来说,其实他也如此。
老越 发表于 2024-6-17 16:23
“致我最最喜欢的大男孩: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先不要悲伤,不要难过 ...
写的很不错,强烈支持
海豚之梦 发表于 2024-6-17 16:25
写的很不错,强烈支持
草,突然冒出来的大佬
老越 发表于 2024-6-17 16:26
草,突然冒出来的大佬
旧时代的遗物罢了,现在是属于新人的时代了
海豚之梦 发表于 2024-6-17 16:28
旧时代的遗物罢了,现在是属于新人的时代了
你的文还没更.jpg,催更()
老越 发表于 2024-6-17 16:29
你的文还没更.jpg,催更()
{:5_123:}那个基本上最近没时间写了,加上游戏老更新,没那个玩的欲望自然也就不想继续写了,世界观开的太大就是这样
海豚之梦 发表于 2024-6-17 16:31
那个基本上最近没时间写了,加上游戏老更新,没那个玩的欲望自然也就不想继续写了,世界观开的太大就是这 ...
2333
老越的文对于我这种只晓得战斗的神金来说很有营养{:tieba_44:}
感谢款待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4-10-21 11:52 编辑
“沈上校,你还好吗?” 不对…… “晚上好,沈上校,您怎么……诶,古明地中尉?” 还是不对…… “哟,老沈,没想到这个点你没陪着那姑娘还专门找我喝酒?啊……这样……我看到的话肯定会告诉你,顺便,下次再请我喝一杯吧!” 恋,你在哪…… …… 骨传导耳机传来的讯号不绝于耳——可是,独属于她的频率却不在身边…… 等等,在中央公园那边…… 他内心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到了半空——却还依旧能沉沉砸向他的心门,而肌肉的酸痛与呼吸的急促,正所谓心力交瘁…… 恋,你可不能出事……至少,别在这时候离开我…… 他心中默念,拖着灌铅的双腿奔向最后的目的地……
夜深了,公园里的行人渐渐散去,很快广场上,恋的周边便只剩空荡荡的静谧。 尽管周末并不属于宵禁时间,但中央公园规模太大,林深路曲,监管盲区众多,一般行人并不会自找麻烦。 除非——“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嗯……需要我帮忙吗?” 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但那并不是熟悉的声色, 而回应他的,也只能是——“先生,我很好,请收了那份好意。” 他能感受到对方投射过来的锐利目光,甚至不只是面上的双瞳,以及本能性地体会到了警惕与自己内心莫名的不适,但他岂是等闲之辈——“不,我仅仅是认为天色已晚,小姐一人属实难以周全,汝也并非本地面孔,深夜陌地,允许本人稍微护送也无妨?” 老实说,尽管面前人一副仪表堂堂,谦逊有礼,面容白净,眼携柔光,身长七尺,体格结实。只可惜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过于诡异——遑论,她的独门绝技如今无所顾忌。 “承蒙先生好意。但接待之人已在路上,只因意外情况无法及时赶到,先生无需费心。” 他不觉好笑,破绽百出的外表,竟然还能如此强撑,更有了几分兴致——“想必他也不会来了吧——而且小姐,你刚刚也是因为他才会变得如此得吧?” 红肿的眼眶,满面的泪痕,这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而且实在不行…… 该死,已经很难再轻易摆脱了……不过尽管体格差距悬殊如此,同时赤手空拳,身着常服,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会轻易输给缺乏正规训练的一般民众。 尽管他确实说中了太多东西,她是那样的人生地不熟,贸然行动也有相当的风险——让她不由得希望…… 从渠,你现在在哪,能不能帮帮我——尽管这时候,一记扫堂腿已经踢得他下盘不稳。 她无心恋战,只是以最快的步伐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后的脚步声很快跟了上来,她跑入丛林,越过灌木,却一头撞到了不算那么柔软的身影。
“从渠先生?……” 看着把自己一并搂住的熟悉制服,她不由抬头确认。 看到的,是满面潮红却难掩喜悦的面容——尽管红肿的眼眶与几分憔悴的目光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找到你了……恋……” 他百感交集,甚至不乏嗔怪之念,但说出口的,却只剩下…… “我总算是没有弄丢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泣不成声…… 他抱的是那么紧,与体温一起传递的,是他的震颤与苦痛…… 自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哪怕不需要读心,当时自己跑开前的那一瞬间,他的面容明明是那样的悲伤与褶皱, 心中所剩的几分抗拒,也迅速被这些悲怆与怜惜、懊悔所冲洗淘净……犹如巨浪重重地拍在了她的心田。 “从渠先生,我在这里呢,我哪里都不会去的……” 她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是那么的娇小,而此刻却是在安慰着平日里高大的身影。
“谢天谢地……”他不禁感慨,“至少结局不坏,不是么。” 看到二人相拥,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那姑娘的警惕性,还是太高了啊……不过看来不是可疑人员就是了。 他自言自语着,似乎之前所有事情,犹如过往云烟——而口袋里的便衣警徽,在路灯下默默闪烁。
再次回到临时小港湾的时候,时间已然溜进了下半夜。
“滋滋~”随着轻微电流声响起,小小的套间亮如白昼,二人的思绪,也终究是幽而复明,唯一不那么完美的便只剩下——
“噗噗”,两声略显沉闷而又节奏不一的撞击声响起,两滩烂泥扑倒在床垫上,数个小时的闹剧告一段落,但生理上的影响却不见得会那么轻易地消除。
“从渠先生~”
“怎么了,恋?嗯……”
小小妖怪翻转过来,向着一旁的大大人类缓缓蠕动,钻到他身边时,双手交叉支撑着脸蛋,双脚规律摆动着,不时发出长袜碰撞时的沉闷响动。
解下外衣的沈从渠侧卧着,伸出一只臂膀轻抚身边人的小小脑袋,恋之瞳眯上了眼,触须缠绕着,小兔一般享受着来着爱人的舒适。
不知不觉中,伴随着原子钟“滴答滴答”的电子音,疲劳在退散,他的思绪却没有平息半分,
古明地恋稍微起身,跪坐了起来——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笑盈盈的,宛若朝阳下盛放的粉绿蔷薇。
“恋……”
“怎么了,从渠先……?!”
他心一横,双臂如液压驱动一般紧紧钳住了面前人纤细的身躯,恋再次卧于床头,只是这次变成了在重力下顺势一上一下地交叠在床——好在人体终究不是机械,他的臂掌也本能性地垫住了她的小小头颈。
而另一方面,他却多少有些粗暴地堵住了恋的嘴唇——唇齿相依,笨拙却亲密。
“唔,嗯……嗯……”
和曾经完全不同的气氛……明明,这场景有着几分相似……
终于,在窒息的前一刻,唇齿分别,独留几分暧昧与温情。
“我还以为……就连这种事情,我都不能指望从渠先生主动过来呢……诶嘿嘿~”
“恋……”
尽管亲热似乎告一段落,但四目相对,尔依我侬的姿态却没有丝毫改变——这样的暗示,或许早已不再隐蔽……
“从渠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哦……放心吧,安全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的啦~”
纤细的双臂挂缠着他的脖颈,而他也稳稳地环抱着她的腰肢,轻薄衣物相隔,肌肤能洞察彼此每丝每毫,以及愈加剧烈的心跳与暖息。
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内心仿佛细蛇游弋,却又似小鹿扑腾。
或许他多少还有些想要保持冷静的本能——只是有时候,恐怕顺势而为才是真正理性的选择。
他轻吮着脖颈,她不由得哼出了娇声……
“坏蛋~”
她轻嗔,触须却贴得更紧了,心状末端紧紧环绕着略显粗壮的腰背。
蔷薇花圃召唤着勇者,那是独留于他的,无所不至的奖赏。
终于,他轻拂她的衣裙,而她也解开了他的带扣。
这注定是一个短暂而漫长的夜晚……
老沈终于硬气一会{:tieba_35:}
要变强,就要吃禁果!{:tieba_34:}
小说,好耶
照这个速度是要更几年啊
129 发表于 2024-12-15 14:34
照这个速度是要更几年啊
现在已经两年哩(悲)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6-1-5 15:13 编辑
支线——爱,死亡与机器人
伴随着最后一发磁轨弹药划过空气的凌厉,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动防御系统彻底没了动静,连带着本就荒凉的设施遗址陷入了沉寂。 “区域清空,小沈,你们的人可以过来了。” 地面行动指挥官亚瑟·夏普汇报的同时不忘调侃“不过得你们尽快,我可不知道我和我手下这群大老粗有没有碰坏什么东西~”
“收到,请你们再次排查风险,直到技术人员到位;以及,夏普行动长,工作时要称职务。”
“行吧行吧,沈上校什么时候染上的霸主风气,不过要我说,您先让自己头发符合规范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些。”
“排查风险——”
沈从渠没有和他继续贫嘴,只是重复了命令。而亚瑟也只是耸了耸肩,带着若干小队成员巡视着废墟。
远处,一台穿梭机缓缓降落,尽管这里算是一颗宜居行星,但为了安全起见,技术人员全都和粽子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直到大气与生物指标完全符合要求——在那之前,除了夏普直属小队外,其他非嫡系陆战队员们早就把面罩放下来透气,甚至都开始欣赏起风景来了——终归还只是一支半自由舰队的雇佣兵。
随着他们再次深入那座庞大而阴森的旧时代墓碑,本就不多的谈笑与闲聊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时传来的冷风呼啸,以及风声中夹杂着的悬梁摇曳。再后来,就连这些都渐渐消失了,只剩偶尔的“确认安全”,以及他们自己的呼吸器,与小心排查的窸窸窣窣。更要命的是光线条件,愈往回走,越加依赖红外与激光雷达成像。
在经过一个已然失能的自动武器站,以及旁边的一堆明显是从天花板碎裂掉下形成的瓦砾时,小队中的能量传感器突然发出“呜呜”的声响——“队长,检测到周边有微弱的能量波动……疑似生命体征……?”
“什么意思,我们之前经过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动静,而且你是说这附近有活人?”
“不太清楚,但信号源就在旁边的瓦砾堆里,我们要不要……”
“废话,人命关天;约翰,托尼你们警戒——其他人,跟我救人,或者至少……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一众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把大块小块的瓦砾清理,转运,由于担心造成材料破碎或者生成大量粉尘造成二次伤害,动力装甲只能使用较低出力模式——尽管众人的战斗特化生化改造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点,但还是相当花费时间和精力,
“一,二,三、用力——!我的老天爷……”
“卢德在上……”
“……这怎么可能还有人……”
伴随着一大块天花板形状的板块被众人合力翻开,尽管沾满了灰尘,但少女模样的身形还是显露了出来。
众人愣住了,亚瑟更是瞳孔放大又收缩,不由自主地打开伴随照明器,掀起面罩,确认传感器没有收到错误信号,嘴里喃喃着什么——但很快他回过神来,“米莉、米莉!来检查一下。”同时接通了舰队的频道。
“头儿,头儿!这里是404小队,这里是404小队!任务地点发现并正在救助一名女性幸存者,坐标已发送,请求医疗小组支援,完毕。”他少有地认真,反而让终端那头一愣,“舰队收到,命令你们尽可能维持幸存者生命体征,舰载医疗小组已在路上,请确认坐标位置。完毕。”
“坐标位置已确认,人命关天,越快越好。”
这时,似乎是因为被突然出现的光线以及之前各种响动的刺激,少女有了动静,缓缓睁开眼,甚至已然试图坐起来。亚瑟赶忙俯身搀扶,米莉伸来混合医疗饮剂,他接过来,轻轻喂了下去,而她也顺从地张嘴咽下——而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少女的外貌——淡黄而边缘泛绿的双瞳,灰蓝色长发,白皙而略带稚气的面容,反常而红润的双唇,略为高挑,但在陆战队员映衬下依旧娇小的身躯……他几乎不能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直到——“我这是在哪,你……你们是?”
她的嗓音柔和中带着几分虚弱,亦或是长眠后初醒的慵懒,但足够把他从宕机中拉回,“我是404小队队长,亚瑟·夏普,同时也是陆战指挥官,他们是我的小队成员,我们从核心世界而来,在这里执行勘探任务,恰好发现了你——多喝些吧,这对你身体有好处,尤其是你看起来受困有段时间了。”
她接过医用饮剂,饥渴之人一般一饮而尽,“我叫海伦娜,是这个神经研究所的警卫,代号416,大骚乱后,一直躲在这里苟延残喘,直到……总之,谢谢你们救了我。”但不知为何,缓过神来的亚瑟总觉得这姑娘有些说不出来的异常,而其他人似乎更多沉浸在救出一个生命,并因此被感谢的喜悦中。而米莉已经开始拿出TRIPAD,介绍如今星域现状,试图让她尽快回归主流社会。
“指挥官,唔,是这么称呼吧……你看出来了,对吗?”
“什么?”——这时,周围的小队成员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队长?”
“不,没什么。”他下意识地回答道,同时盖回了面罩,频道中屏蔽自己的语音,“你怎么做到的,你骇入了我的终端?”
“……您都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不和他们说呢?”
“你知不知道,仿生人在这个时代是不被接纳的。”
“知道啊,我还知道,我大概能被卖个好价钱~”
“……那你还这么明目张胆?”
“大概……是觉得,指挥官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可是雇佣兵。”
“那也不是坏人——毕竟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什么……?那时候你就给我们植入了后门?”
“……差不多吧,总之就是——指挥官到现在都没有当众戳破我,要么是想要保护我,要么就是想独吞赃款~”
“那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后面那个选项——”
“因为指挥官身上完全没有敌意呢,不管是从脑电波,还是说——”
“这你都能看出来?”
“好啦好啦,我们聊太久了,他们都忙完了哦,全在看着我们呢。我倒不会害羞就是——”
他赶忙关掉屏蔽,却发现小队频道已满是窃窃私语与起哄的痕迹。
“你们……”
“虽然说人家姑娘很好看,但队长也不至于看人家那么久吧,甚至连我们的声音都屏蔽了。”
“就是就是,人家姑娘都害羞了——”
“得了得了,别起哄,你们队长我见过的姑娘老多了,又不是小年轻了,搞什么呢你们——既然人没事的话,到时候交给医疗队那些人就行,我们在这里守着就行。”与此同时,视觉传感器确实传来了她面红耳赤的图像,让他属实不知如何是好。
“收到。”——频道里异口同声地回复,然后他突然听到了什么,“指挥官,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不过没关系,我会让指挥官忘掉她们的,指挥官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刚想说话,却发现这是脑海中传来的,还直接显示在了虹膜显示器中,他只好也脑电回复道,“我的事情你不要干涉,我们才刚认识。”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他却能感受到某种眼睛湿润的气息,“……不过你这能力非常特殊,回去我会向舰长推荐,让你加入我的小队。而且真要担心我的旧相识,你还不如担心我们队里的米莉呢,我和她关系都更好些。”
“但是她也救了我,我可以稍微宽容一些……”
“喂喂,怎么就连她也……”
“……驳回。”
“算了,说正事,待会医疗队的人要过来给你做检查,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怕露馅吗。”
“不怕,416是仿生人,除了不是人类外,其他部分和人类没有差别。”她似乎有些得意,“准确来说,比所有人都要强,指挥官不信的话到时候就知道啦~”
然后,她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指挥官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我不是人类的。”
“所有废墟里我捞出来的人里,就你一个皮肤上一尘不染,想必是某种我不知道的自动清洁模块的功劳吧。”
“噫,指挥官刚见面就看女孩子那么仔细,色狼~”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可是好心把你救出来了;倒是剩下这些孩子第一次救人,压根没有注意到这点。”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我会用我的身体偿还的,嘻嘻~”
“……得亏这是私聊,不就是说到我手下给我效力吗,说得那么容易给人误会。”
“不是哦,416是认真的哦?不相信的话……”
“……行啦行啦,知道你是认真的了。得,医疗队来了,祝你好运。”
两支小队互相致意,很快,便携式体检仪便被带了过来。
结果一切正常,甚至有些太正常了,让众人面面相觑——就算是早知结果的亚瑟都得配合着假意诧异,好在他演技过关。而少女只是温和地笑着,那喜悦不知几何为了现在,几何为了未来。
“舰长,技术小组汇报。”
“讲。”
“收到。初步调查表明,这个研究所在大崩塌后长期从事人类神经数据获取以及应用,大多数日志与数据已遗失或者损毁;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其中最核心,也是唯一的研究成果,自称‘海伦娜’,编号416的仿生人——根据医学组小队体检,其生理结构,功能与人类无异,理论上没有被发现风险。以及陆战小组的检测报告表明,416的战斗与反应能力甚至超过了现任行动长亚瑟·夏普——当然,其目前仍缺乏领袖核心的组织与协调能力,个人建议将其收纳入现有的404小队作为舰队地面精锐特战力量。”
他顿了顿,“同时,这也是考虑到,416很明显地与404小队,尤其是亚瑟·夏普行动长产生了深厚的牵绊,为了416以及404小组的心智健康所提供的建议。当然,考虑到仿生人的身份敏感性,如果舰长真的担心的话……也可以暂时雪藏,或者别的什么手段。”
舰长笑了笑,“我知道了,顺其自然就好——就和之前的塞拉,还有从渠你自己捣鼓的那些事情一样处理。”
技术官不好意思地笑笑:“……果然这些都瞒不住舰长您啊……”
庞越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但直接关系到舰队核心的动向,不可不察啊~”
“我进来喽~”门外,一抹红白溜了进来。
“下次记得敲门,还有不能擅离岗位……”
“诶,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
深空中,一支舰队又度过了一段平静但不平凡的时间,但,下次呢?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6-1-14 09:25 编辑
一个月后
“舰长,技术小组分析报告。”
“那看看有什么新发现吧。”
“我们成功破译并复原了一部分数据与日志文档,结果显示,该研究所与实验性舰载AI塞拉来源地的技术路线高度相似,换句话说……舰长,他们同样使用裂解扫描仪,利用致命的高能探测器以近乎完美的精度捕捉到神经结构,而且这次保存扫描结果所需的庞大存储单元也不见了——不过这次大概率是被霸主,准确来说,是我们的雇主,塞勒斯特的人带走了。同时,我们找到了一部分被扫描者数据日志,均是女性,生物年龄从儿童到成年人不等,——时间段横跨三十到二十年前,而留存至今,代号HK416的‘海伦娜’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个亦或是数个人心智数据的产物。但考虑到设施内发现了为数不少的废弃试验体,以及多重人格矩阵本身的强不稳定性,更有可能是单一人格矩阵的产物。但是,所有受害者的姓名均损坏或者抹除,我们暂时无法溯源。”
技术官依旧习惯性地顿了顿。
“以及考虑到直接来自人类的人格矩阵往往有着更差的稳定性,而且设施废弃了至少十年以上。尽管目前几次常规地面行动表现都无可挑剔,但日常训练中与其他非404小队成员,尤其是女性陆战队员冲突不断。个人建议,告知亚瑟·夏普一部分与‘海伦娜’高度相关的重要内容,同时督促他进一步关注‘海伦娜’的心智状况,必要时可以暂停她参加地面行动的资格。”
舰长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个人经验来说,暂停行动资格永远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情况,尤其是她这样好强,高行动力,高战力,高可靠性,面面俱到的多面手。先不说会对目前我们地面突袭战术和战力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她本身肯定会产生强烈的不被需要的恐惧——甚至来说,她很大程度上好强的来源,本就是试验品的经历和对夏普队长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导致的,要治标治本,我们需要尽快回到核心星域,去塞勒斯特那里,她应该有办法——顺便还能无代价错开下次的地面行动委托,根据目前已有的情报,敌人战力还没有强到需要让她带病出场。”
技术官赞同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而且据个人观察,海伦娜对404小队外的几乎所有人不是有很强的戒备心,就是单纯的态度冷淡……这个状态明显不能再拖了,而且接受心智治疗期间也能规避强行暂停行动资格带来的冲击。”
“那就这么办。”
返回岗位前,技术官展示了一些非正式内容——上面是某些来自旧地球21世纪早期的数据文件,内容是关于当时比较热门的军武拟人游戏中一个同样编号叫 “HK416”的立绘与设定文本——与‘海伦娜’简直一模一样。
“依我看,大概是研究者或者背后金主的个人癖好吧。”他无可奈何地笑笑,“真有人会在速子数据库里翻找这些古早玩意吗?”
舰长只是耸耸肩,“我觉得,这么古早的数据还能保留下来本身就是奇迹了,只能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是不知道可怜了哪些小姑娘了。
“亚瑟,可露凯,你们进地下室躲起来,快!”
“可是,爸你呢,你要去哪?”
“我可是模范警察,之前没事,这次也会没事的,相信爸。”
“可是……”
“时间来不及,你们快躲起来,去地下室!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动,不要逞强,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躲在一块;爸爸爱你们!”
“乔治收到。什么,警长,警长!”
……
“砰砰砰!”
他妈的不行!
他大喊一声,亚瑟再次从这二十年来的梦魇中惊醒。
那年,他十七岁,而同样被乔治·夏普收养,比他小两岁的可露凯·夏普,在那次突袭中被掳走。
他还记得,当地下室的门被破开的时候,那一声声沉重的踏步与电机关节的驱动声,如同黑暗中一头头怪物在搜寻着猎物。
就在他们走到自己躲藏的房间门前时,可露凯发出了呜呜的哭声,不知是害怕,还是希望把他们引到自己身边——但无论如何,当时他都听得很清楚:“我们逮住她,赶紧走,别在霸主这鬼地方待了,他妈的这里是有多少条子,再不走估计军队都得来了。”
可自己却只能在求生本能与恐惧中,大气都不敢喘。
自此以后,他就一个人生活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养父给他留了还算充裕的遗产,让他之后的日子里不至于穷困潦倒,不至于困顿到要突破底线。
他本想成为太空船员,最好是自由舰长——这样就可以相对方便地收集所有关于自己义妹的信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很可惜,他最后落选了。舰员职业测试他以数分之差失之交臂——他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入了陆军,并成为太空陆战队员,退役后,自建了一支佣兵小队,直到被从霸主海军中半脱离,自立门户的庞越在酒馆里发掘。
本帖最后由 老越 于 2026-1-14 11:38 编辑
他们小队并不缺乏经验与作战能力,但是,
“舰长,你答应我,不能让我们滥杀无辜。”
就这样一句话,直接抬高了一个奢侈的台阶。
“只有这个要求吗,欢迎入队。”
但舰长毫不在意,神情仿佛在听一句玩笑话一样。
在庞越把他们收入囊中前,亚瑟小队已经几乎耗尽了之前的所有积蓄,正面临着分裂危机。
他发自内心地尊重与这位他几乎同龄的舰长——无论是在雪中送炭还是……
“我说亚瑟啊,我帮你问过了——”
“这里是一个通信终端,要来看看吗。”
“从渠破译了一些档案,可能对你有用。”
……
每到一个地方,每发掘一处遗址,分配的每一份委托,庞越都尊重他的选择,他的要求,甚至主动帮他收集所有可能关于可露凯的信息。
只是,失踪多年,严密组织犯罪,来去无踪。就连霸主安全与情报部都难以提供支持的特大案件,仅靠一支小小的半自由舰队的努力,宛如大海捞针。
直到这次关于某处边缘世界上的神经研究站委托——塞勒斯特提供的任务简报给了他一注兴奋剂。
“根据霸主前哨舰队的初步调查,此研究站与二十年多前奇科莫兹托克特大绑架案有密切联系。舰长,作为霸主—铁壳首席研究员,我授权你进行进一步调查。”
至少,有可能知道她被带到了哪里,被做了什么……
“长夜漫漫,唯有斯人,报团取暖。”
他是抱着这样的执念过来的。
而那片废墟实打实地,狠狠在他本就在慢性失血的旧伤上再添一刀——除了少数自动化防御系统还在试图反击,其他的所有设施看起来要么被破坏,要么被拆除——没有任何她存在或者曾经存在的痕迹。
只是,不知为何,在他落地后,尤其是靠近那堆瓦砾时,他总能感受些许熟悉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但是气息终究是虚无缥缈的,哪怕是他这样的卢德信徒,哪怕并不十分虔诚,也不会执拗地判断她就在那里,直到小队配属传感器的滴答响起。
他看了她许久——尽管只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
一方面,陌生的身形与面容,干净得诡异的肌肤让他不由得失落,甚至感受到了些许来自科技的,对生命的亵渎;但另一方面,她却在自己眼中美丽到无以复加,直接散发着无法忽视的,熟悉的气息。
可是,潜意识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亲眼看看,到底是哪里不一样,而哪里又是一样的……
而当她完全睁开眼后,尤其是直接和自己通上话时时……
真奇怪……你们明明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你撒娇的方式和语气,和她一模一样。
他不由得恍惚,仿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还在执行任务,自己队友还围在身边。
……明明哪里都不一样,但却感觉哪里都一样。
卢德在上……
您明明说过,仿生人是没有灵魂的……
而此刻,仿佛就连自己的灵魂都在打颤。
亚瑟不知道的是,这些一致感并非偶然。
少女在他们接近时,就已经给他们的终端,乃至植入物安插了了后门,甚至直接骇入脑机接口与他大脑直接连通,哪怕她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他又是自己的谁谁。
但还是好熟悉,那就这样彼此连接在一处好了。
毕竟他又不是坏人。
要是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只要我一个,就好了。
少女如同孩童一般在心中许愿,仿佛还活在当初那些与他在底巢互相搀扶着,获救前的日子。
就算,自己现在已经坏掉了。
不过对于亚瑟来说,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舰长给自己专门下达了明确而详尽的指示,似乎只需要照着做就是了。
不过对于海伦娜——或者说HK416的心智归属,他心里犯着嘀咕。
如果是可露凯的话,她应该更加热情洋溢,与谁都处得来——哪怕是在底巢流浪的日子,她都尽可能以最大的善意示人。
相比于当时自己这个闷葫芦,他一直觉得是温和热情,善于交际的,还带着几分俏丽的可露凯带着自己在底巢各式各样的救济点与庇护所辗转,最终被丧妻失子的分区警员乔治·夏普所注意。
毕竟相比于常有生理心理与社会性问题的一般流浪儿群体,这样正常得离奇的孩子,哪怕他本人不在意,总会有其他的乃至更加上层的存在所察觉。
而且就算无人认养,可露凯的聪慧和高度发达的运动神经在底巢中本就是到哪都吃得开的底牌——凭借着女性的早熟,在亚瑟十六岁前,他都是被单方面碾压的存在。而更多时候,她能够充分利用地形与工具优势,拉着亚瑟躲开那些不怀好意的帮派,走遍奇科莫兹托克底巢的大街小巷——就算在逃跑的时候不得已打乱商铺或者 别的什么来造成阻隔,脱险后赔上几分救济所得,主动帮工以及自己和亚瑟诚恳的道歉,就算没有被完全原谅,至少也不会被过分刁难——甚至往往还有额外的收获。
他不止一次回想起那段经历,每次都认为哪怕可露凯没有被主流社会所接受,至少也会是街头小太妹,帮派大姐头的一员。
毕竟自己唯一赢的,16岁那次对决,还是陷入僵持后,她莫名红着脸,身子一软就被自己制服了。
至于现在的仿生人HK416,除了几分虚无缥缈的“熟悉感”,以及很可能是军规仿生人自带的高战斗能力,处处不像她。
可露凯就算真的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至于会处处树敌——但如今除了404小队,以及舰长,技术官,医疗小组等直接或间接参与救助的存在,其余的不是被冷脸冷眼相待,就是敌意有加。
而就算是404小队内部,作为女性队员的后卫米莉也时常被处处提防,亚瑟和米莉稍有靠近,HK416就会有意无意挤到中间;哪怕只是事后稍稍夸赞米莉的行动表现,她也会凑上前,扯着他的衣角,“我呢,我呢”地讨要。
回到自己身上,她的面容与身形自然颇为绮丽,却也带来相当程度的陌生,而她贴近自己时嘴角也仅仅微微上扬的神情更加加深了这点。
总而言之,他认为那份“熟悉”大概只是自己思念至深,把自己的情绪与主观意愿强加在了一个没有实质关联的可怜人身上——尽管如此,哪怕只是出于朴素的善意,他也不打算撇开她,何况她真的……很适合也很配合404小队的地面行动,无论是在行动准备,还是在行动过程与收尾工作。他感觉这么下去自己真要被惯坏了, 曾经还需要小队共同承担的工作,她一个人便能高效高水准地完成——而这点来说,就算是对她颇有微词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
“卢德在上,请稍稍原谅我这个沉湎于科技造物的罪人吧。”
他每次都如此感慨道——其实他并不十分虔诚,信仰卢德也不过是对于其中爱人部分的一种寄托。
不过他没有察觉到或者说,没有完全察觉到的是,每次听到“卢德”这个词的时候,她的眼神中都泛起些许波澜,不知几分悲伤,还是有几分得意。
但他意识到还是不要在她面前有这个“口癖”比较好。
“海伦娜,过来一下,舰长有事找你。”
“那指挥官得陪我去——”
“……我申请一下。”
舰队此时停靠在了奇塔古普塔,霸主-铁壳的另一核心,舰长与塞勒斯特已经成功对接。
“塞勒斯特,我这次又有个新朋友要介绍给你。”
“怎么,我的小远星者又要拿什么非卖品来诱惑我吗?”
“……塞勒斯特,别闹,这次真的有求于你——额,不过确实是非卖品,但相应的,你要什么报酬都行。”
“也罢也罢,先带给我看看吧。”
一架穿梭机缓缓降落在实验室的停机坪上,而等候在此的塞勒斯特看到了一男一女出现在她视野中,而女孩子紧紧捏着明显年长许多的男性军服边缘。
她有些不悦地回复道,“什么意思我的小远星者,你难道是打算让我吃别人的狗粮吗——这样的话你还不如直接下来陪我,我可是专门为这次对接调换了计划优先级。”
庞越轻轻笑道,“你再看看那个女孩呢,我之前的报告里有提过,从那个研究站里救出一个仿生人吧,我就想正好你们接管那里大部分的实验设备和资料,就想……你能不能帮忙治好那个孩子——当然,真要换说法的话,修好也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她当人看。”
她凑上去仔细端详起来,恍然大悟,进而用高度兴趣化的,面对研究对象的眼神更进一步地;而这时,亚瑟也轻抚不自觉地更加往他怀里缩的HK416,“别怕,她 也不是坏人,可以治好你。”
而HK416只是脸色苍白地抬头看了看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跟我过来吧~”塞勒斯特欢天喜地地拉住HK416的手就所里走。
HK416一路不住地回头,满是“救救我”的神情。
亚瑟只能尽可能不去回应那个眼神,任由她被拉了进去。
“……塞勒斯特女士,很高兴认识你,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HK416结结巴巴,仿佛核心都在颤抖。
塞勒斯特优雅地笑了笑,回答说:“这样啊,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谈话中,双方交流了一些问题,直到塞勒斯特的眼睛再次瞪大了起来,满含喜悦,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听说你是仿生人?我不得不说,你模仿人类的伪装看起来相当真实——哦天哪,这具身体甚至有生理反应和功能。”
HK416做了一个尴尬的笑容表情,“呃,好吧,这并不是一种伪装,我不是想听起来像个’人’,我只是想......不,我不太确定为什么,我认为这是为了更人性化地感知。”她的声音慢了下来,并随着她尴尬笑容的停止逐渐消失。
塞勒斯特借机问她,她是否能从舰长和亚瑟手里接管她一段时间,直到下次舰队返航,以让她能研究Al人格的进步,这将对她的研究和整个人类社会产生巨大的好处“什-什么?"HK416困惑地问道。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我是个有思维与灵魂的存在,又不是一个可以解剖研究的新鲜玩意。”
而当HK416问到留在她身边是否有风险时,“你和我们在一起会很安全。我可以向你的上司支付一百万星币来购买你这样一个状态良好的科技产物。风险是值得的,HK416——而且这样一大笔钱对于你的指-挥-官可是一个天文数字。你不需要自己做决定,可以先回去问问他。” HK416的身体突然以一种从未见过的方式剧烈颤抖。
“塞勒斯特,你都和那孩子说了什么。”通讯里,庞越的语气中满是怨气,“她怎么一出来就吓得哭个不停,我不是让你好好治好她的吗。”
“抱,抱歉,我只是,职业病犯了……”塞勒斯特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实说,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像人——甚至比塞拉都更加像人,我当时也只是开了个玩笑,我真要买下她,我愿意出一千万星币。”
“唉……看来这段时间让你治好她是指望不上了。”庞越叹了口气,“下次我会过半个月回来,到时候你给她道个歉,解释一下。她的心智不完整,这个没法拖太久。”
“以后……我会注意的。”她仿佛是犯错的小女孩一般,嘟囔着;稍微调整了下语气后,诚恳地说道“以及庞越,你们也要像保护塞拉一样好好保护好她,她身上的潜力能够改变整个星域乃至人之领的命运——我希望,下次能看到她活着走进我的研究所,我会不余遗力去治疗。”
“我只希望下次你不会把她吓回来……”庞越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我们舰队得出发了,回见。”
“回见,祝你们引擎不熄。”
舱室内
“额,海伦娜……416,还好吗?”亚瑟无奈地轻轻安抚着紧紧缩在他怀里的女孩,本用于正式场合的军服正装被泪涕浸透,一只手仿佛是在哄孩子一般地轻轻拍着后背,“她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怎么这样子回来了……我听舰长说她并不是坏人来着……”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左边有着泪痣一般标志的,满是泪痕的脸缓缓抬了起来,用红肿不堪,眼角湿润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带着几分疼惜的面容。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顿了顿,颤颤巍巍地说着,“卖掉我可以换一百万星币的话,指挥官……”
“不,不,当然不会。”他迅速打断道,试图让她安心下来——但听到“一百万星币”这个字眼的瞬间对他这样月薪只有两千星币的中层军官(而已然是高薪工作的普通船员和陆战队员月薪才分别只有十和二十星币)来说还是过于不可思议了,以至于不自觉地思考和揣摩着其中的分量,而这样的反应自然被她精准捕捉到。
她只是不自觉地环得更紧,在他怀中闷闷地说着,“没关系……我会努力证明在指挥官身边比在研究所里更有价值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亚瑟意识到自己让她更加不安了,只好把自己下巴轻轻放她头上,除此之外他似乎已经没有更加亲昵地安抚办法了,”唉,你也别太努力过头……”
“那下次行动……指挥官已经有具体任务了吗?”她轻轻抽出身,调整好状态,以副官一般的姿态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是的,根据联络人的任务简报……”
半个月后,舰队再次停靠在奇塔古普塔星港,
这次研究所停机坪上,塞勒斯特看到的只有一个面如死灰的军人。
明明距离上次来的时候才过了十数天,却仿佛老了十多岁一般——而怀里,火凤凰标志的裹尸袋里装着什么。
“我的嘴真该死啊……”塞勒斯特不禁感叹。
挺好的
半个月前……
“后面这个方案是不是太冒险了……”亚瑟皱了皱眉头。
“指挥官,根据任务简报,目标是破坏当地卢德左径核心重型防御设施的护盾核心模块,使其较长时期失能。同时,根据联络人情报,以及当地线人提供的布防图,他们确实拥有体系完备的反轨道火力和坚固的永备工事。但由于长期遭受幻想工造封锁,以及对于先进科技造物的排斥。他们极度缺乏先进观测手段,尤其是在地面相位侦测与反制措施方面。既然如此,我们就不需要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地去打草惊蛇。”
她平静地说着,仿佛不带任何的情感。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我们的主力部队可以在近地轨道以匿踪姿态维持存在,无论是行动顺利进行清场作战,还是行动失利时以常规作战行动的方式,以我们的体量碾过去。通过作战模拟系统的可信数量级推演,这个方案失败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而且就算失败,伤亡也只会集中在前期特种作战阶段,总体控制在两位数以内。”
“不,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忧虑。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办——你需要从暗道进入,但众所周知,看似安全直达的地方反而最危险,那地方只能轻装潜入,而且无法携带大威力单兵武器,而且要直面核心区域可能存在的陷阱阵地布置,遇险我们还无法提供第一时间的支援。诚然,我们拥有来自人之领时代的单兵电荷武器,可以相对不依赖弹头穿透力造成致命的瘫痪与杀伤效果。同时,我们也拥有哪怕在管制装备中,隐蔽渗透能力也是出类拔萃的轻型相位装备——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我们舰队只有一套,你只能单独作战而且这类型装备对于心智有着潜在而长期的影响……而且,对于AI这类型非人心智的影响更加明显而快速,虽然说416,可能并不在常规AI的范畴中,但……”
“指挥官……您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她少有地直接打断了他的犹豫。
“多方面的数据与情报分析都表明,这些人的战备与训练水平远逊于星域一般水平,若非教会势力的干涉,他们早就在完成要塞建设前就已经被消灭在萌芽阶段了。
还是说……指挥官您同情那些‘教友’而心存不忍呢?‘’
“不,并非如此——而且我对于这类走极端的恐怖分子没有半点好感,包括表面撇开关系,实际偏袒的教会方面。”
他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回答道,稍稍冷静后感到些许陌生。
“……不过416现在的攻击性,是不是有点强了……”
HK416肉眼可见的再次颤抖起来,泪水再次夺目而出,他赶忙向前一步把她搂入怀中,她反过来环得更紧了,仿佛要把彼此都融进血肉一般。
“可是,如果不强行让自己处于工作模式的话……不强行屏蔽掉情感模块的话……”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亚瑟意识到她还完全处在备受惊吓的状态,而她也如同应激的幼兽一般,呜咽着往暖巢更深处地埋入。
“现在是休息时间,我这样,指挥官应该,不会怪罪的吧……”
她的声音仿佛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乞求,像是冬日里受冻的孩童,寻找着取暖的处所。
“不,完全不会……”
亚瑟尽可能轻柔地说着,如同天鹅绒一般捂住寒冬中的身躯,但下一句还是让她不由得一僵。
“老实说,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时常会把你认成另一个人,明明她早就不在了……额,抱歉,我或许不该提这个……”(我怎么在这个时候……)
“不,没关系……但还是想问,她是你的什么人呢……”她稍稍抬起来头,湿润的双瞳注视着他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觉得指挥官,很熟悉……很熟悉……就这样赖在一块也没关系吧?”她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但更多的是放松下来的慵懒。
“有一天会告诉你的吧……”他不由得一愣,露出了些许不敢置信一般的神情。
“唔……不过416我的心智模块其实缺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指挥官告诉我可能也没什么用就是。但就算这样,我还是希望指挥官只要我一个人就好……而且指挥官哪怕只是把我当某个人的替代品,但还是愿意被我赖上,不是么?”
她话语中有几分遗憾,但却更多是别样的得意。
“不过也真奇怪,这次从塞勒斯特研究员那边回来,舰长反而没有和我说过具体的新的消息了。”
亚瑟咕哝着什么,
“明明应该就在那才对,而且塞勒斯特研究员明明有几乎所有的资料和数据……”
“或许……其实答案已经很接近了呢?只是指挥官没有意识到呢~”
怀里的女孩说着,蹭了蹭胸口,引得他有些不解,
“为什么这么说,明明……?”
“明明什么啊……指挥官?”
她眨巴眨巴着淡黄泛绿的眼瞳,伏在他身上撒娇一般地说着。
“不,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试图放空大脑里那些繁杂的思绪。
“我只是在想,舰长给我们俩放了七天假,他说我们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且刚结束好几轮任务都没来得及休整。但我还是不怎么放心,明天我打算去视察一下装备情况。”
“那我也一起去,指挥官去哪我就去哪——别想甩掉我,护卫工作也是工作,虽然这里很安全。”
她嘟囔着嘴,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住男人的身躯。
“你这是何苦啊……休息不好吗?多少人还巴不得……唔?”话音未落,他感觉自己脖颈传来些许湿热的触感。
“既然是休息,那至少今晚指挥官得陪我,哪都不准去。毕竟谁让指挥官让我去见那个坏心眼的研究员~”
她眼角弯出了相当的弧度,双瞳中满是看猎物的渴望。
“卢德在上……我,我先请示一下舰长……”
他心虚地试图通过终端求助,反而被压得更死了,怀中人软糯的外表下力气出奇的大,柔软温热的触感愈发明显起来——空气中还莫名传出几分体香,理智告诉他大事不妙。
“不用了,指挥官,舰长说我们现在在休假,保护好自己就行~”
她目光愈发贪婪起来。
“而且就算是卢德老人家过来,指挥官也别想逃~”
我都摊上了啥啊——亚瑟不由得感叹。
他知道这次他逃不掉了,各种意义上。